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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篇分享熟女小梅子參加2016年〝山海悠遊.新北貢寮小旅行〞的B行程:插秧挲草下田趣,手作古早味草仔粿;以〝阿先小農田〞栽種的有機蔬果、野菜、稻米烹調的刈稻飯。中午吃飽後,就要進入這天的主題:下田當農夫去!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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~步下水梯田,挲草趣~

阿先的水梯田並不在他家旁邊,而是在山谷另一邊:由貢寮往桃源谷的產業道路旁。由阿先家坐車,不到十分鐘抵達,車停產業道路旁空地,我們再走一小段上坡叉路。

哈!看到阿先的水梯田,草長得比稻子還密,今天我們的任務是挲草:將田裏的雜草以傳統方式去除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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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先赤腳走進水田裏,告訴我們這種田裏的草叫做〝鴨舌菜〞。乍看之下像布袋蓮,而它生長的速度也足以媲美布袋蓮,沒多久就漫生整片水田,如同我們眼前所見,綠油油的水田幾乎都被鴨舌菜佔滿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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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先笑笑說,今天體驗以前種稻的人工除草步驟:挲草,就是請大家協助用雙手將田裏綠油油的〝鴨舌菜〞拔除。而鴨舌菜也是美味的野菜,所以發給大家一人一個塑膠袋,將整株鴨舌菜連根拔起後,裝進袋子裏,回家煮來吃,滋味如同餐廳常吃到的水蓮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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挲草,首先請大家捲起褲管至膝蓋以上,赤腳走進田裏,小心不要踩到稻株。彎曲身子將數株鴨舌菜拔起,若不食用的話,將鴨舌菜放回水面,然後用腳將鴨舌菜踩進泥漿裏,當然也得注意保持稻株的完好;鴨舌菜被埋進泥裏,不久就會死掉,請耐心地將整片田的雜草清除,這整個步驟就是挲草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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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多團友遇見最困難的事,是在軟泥裏行走,一下田就動彈不得,或站不穩。熟女小梅子我去年曾下田採收茭白筍,已有經驗,很快地走到田中央,開始彎腰拔鴨舌菜,沒多久已裝了許多,大致算了一下煑食後的體積會縮水,採了大約一盤後收手;接著我拔除的鴨舌草都要踩進泥裏當肥料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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呵!熟女我雖在水裏尚稱自如,但也碰到了我的困難。

嗚!我好想幫阿先除完整片水田的雜草,但在我拔草幾分鐘後,發現田裏好多蟲蟲,尤其是我們將鴨舌草拔起,擾亂了人家原本平靜的生活,突然之間看到不少顏色分明的肥肥蟲蟲冒出來,甚至浮在我準備要踩進爛泥的鴨舌菜上面,讓我不敢踩下去,最後只好再拔一些草,把蟲蟲撥走。過了一陣子,因為接連又看到好幾條肥蟲,渾身起雞皮疙瘩,最後受不了內心的煎熬,趕緊走上田埂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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果然,離開水田至梯田落差產生的水流處沖腳,沒多久雙腳開始發癢,大概起了十餘個大肉包。這可能是蚊子叮的,也可能是植物或蟲蟲引起的過敏,幸好車上有藥膏,稍稍緩解幾無停止的狂癢。

之後過了約一週,紅腫痕跡才漸漸消除。即便如此,我仍深覺挲草是很棒的體驗,不僅看到了有機栽種的辛苦;也認識了鴨舌菜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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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先很可愛,又帶我們續往上坡上行,原來這裏種植一片的〝夜合樹〞,正綻放一朵朵純白的夜合花。這也是熟女我生平第一次親見夜合,它的花香如此濃郁。我親自鑽進樹林裏(完全將蟲蟲、蜘蛛抛在腦後),摘採了數朵花苞初綻的夜合,帶回家後放在房間裏,滿室生香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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~阿先有機農園,摘菜趣~

阿先的水梯田捲褲管、踩軟泥、下田挲草後,我們又回到阿先的家,再度以山泉水洗淨雙腳,享用完我們手作的草仔粿,阿先媽媽利用我們農忙時期蒸熟,此時我們正滿足地嚐著草仔粿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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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先的菜園位在屋子旁坡地,馬路對面谷地則種了一大片的芋頭,中午的刈稻飯主食之一鹹稀飯,即使用自家種植的芋頭。

另一邊山坡地也是梯田形式,栽種各式的有機蔬菜。阿先說,方才大家幫他下田挲草,現在再請大家也幫他在菜園裏挲草,將青葱菜園裏野草拔掉、吃掉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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哈!是中午吃的野菜山莧菜,時常能在路邊、野地看到它的踪跡。只見青葱田裏的山莧菜長得比青葱還茂密,鵲巢鳩占,青葱都快看不到了。趕快把一株株的山莧菜連根拔起,晚上又有一道好吃的炒野菜囉!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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續往較上方的梯田,首先是高麗菜,照樣長了大片雜草。這裏的高麗菜較高山高麗菜小得多,阿先割了十來棵,要給大家帶回家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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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上一層梯田,生長更多蔬果,有長長的葱、到處生長的莧菜、誘人的小黃瓜、玉黍薯、豇豆……等。我們現採新鮮的小黃瓜,由於阿先採用友善土地的種植法,我們將黃瓜擦一下就現啃了起來,無比青脆、多汁,在長滿雜草的有機菜園裏,享受幸福的原味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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~阿先小農田的故事~

初見阿先時,感覺他外表木納;相談一陣子後,發覺阿先骨子裏滿是對父執輩拓墾的農田、貢寮山水與土地的熱情與熱愛,並持續地實踐他的熱情與熱愛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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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帶我們到屋子後方的古厝,讓人十分驚訝地發現,以前叉路口進來的土地都是他們家擁有的那段歲月中,一棟石砌的雕堡建築峨然聳立,這可是熟女小梅子在台灣看到唯一的一座。甚至有一位團員直說,他在台灣想找這樣的雕堡已經很久,趕緊拍照為證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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部份傾頹的外牆,植物已攀緣盤聚的屋牆,屋頂因塵土經年累積,已長滿植物,加上數株高聳的大樹,宛如台灣版的空中之城,是貢寮的塔普倫寺,又一棟樹與石屋纏綿的時光凝結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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隔壁是一間不常見的石砌屋,又有部分構造為土角厝,內牆為土、外牆石砌、牆基為整齊的石塊。屋頂早已殘破,阿先知道要保存這樣的古厝,在不知道哪種方法才是最佳措施之前,先以不破壞屋子為原則,加蓋了一座未連結石厝的屋頂,保護減緩風吹雨淋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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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棟石砌屋厝,目前也是阿先的有機稻米儲藏室,裏頭放了大型冷藏庫。阿先採收的有機米,不會直接碾去稻穀,而是有人訂購時才拿出來碾米,以保持食用的新鮮度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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字型的三合院主棟屋舍仍有阿先親戚居住,阿先站在廣場向大家介紹石厝,並談起貢寮的水與土。他說這邊的山屬雪山山脈的上端,擁有充沛的水資源。以前滿山谷的水梯田,是一道道的水資源柵欄,水通過層層梯田,一部份蓄留梯田裏;一部份續往下流,拉長了山裏的水流向大海的歷程,使我們有更多機會使用水資源;同時梯田的水也調節了當地的氣候,造福了當地動植物生態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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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點,政府對河川整治並未以生態為導向。以前的河川充滿大大小小石頭,你根本不必去理會它,石頭滾到哪,該落地生根,自然是它的歸宿;當颱風或洪水來襲,或許石頭又滾到另個地方,大自然會有它的平衡之道。

這些石頭裏的縫隙,是大大小小魚蝦、水中生物的避風港,當人們把河川、水圳改成方方的水泥,魚兒無法上游繁衍,水中植物不易生長,水流稍大,水中生物馬上被沖到下游或海裏,一次颱風就足以毁掉一條河的生機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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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先講到沒多久之前,政府單位未經他同意,在他外出交流活動期間,將家旁邊河道裏的石頭搬走,他據以力爭,終於請回了河川裏的石頭。阿先說台灣河川的石頭剩下不多,因為石頭有利潤,他至少要保護他的土地,也是保護當地最自然的生態。

我們都為阿先鼓掌,阿先繼續談到水梯田。貢寮目前有耕作的水梯田,規模大不如從前,他復耕自家部份的農田;同時也徵求已休耕地主,讓他們同意由他協助復耕,再加上一群貢寮居民的合作,及農業局輔導協助,共同推動不使用農藥、化學肥料、除草劑的友善管理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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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團員問到,阿先幫別人復耕的水梯田,要是主人把他辛苦復耕的田地拿回自己耕種,那阿先不是白忙一場了?阿先笑笑說:自己的目的不是要收成的稻米拿來賺錢,而是恢復貢寮的水梯田,要是原主人接手復耕,其實他更開心,因為有更多人加入有機耕種行列。

阿先,你的這篇話;您對故鄉貢寮的認同、熱心與無私,應是我們此行的最大收穫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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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以下二段落,為新北市觀光旅遊網http://tour.ntpc.gov.tw 2016年〝山海悠遊.新北貢寮小旅行〞有關貢寮水梯田的介紹文:

曾經沿著坪林石碇山區一路到東北角一帶,是生產水稻及茭白筍的水梯田大本營,但現在這些山區,僅剩下少數水梯田。而貢寮的水梯田則主要散落在內寮溪、遠望坑溪及石壁坑溪的山谷間,由於農業凋零,這些水梯田逐漸荒廢。2011年林務局結合人禾環境倫理發展基金會,來到貢寮,推動水梯田復耕。經5年努力,水梯田已復耕增到近6公頃。

水梯田位於海拔100公尺以上,坡度5%以上,田埂高達10~30公分,能夠蓄積水量,同時讓水份下滲,涵養地下水。由於水梯田沿山開闢,加上田埂阻擋,所以能發揮防洪的效果,但需長年注滿水以防乾涸,避免田階崩塌,也因此蓄滿水的梯田,成了與森林交界的淡水濕地,讓水梯田保有許多豐富的生態,近年經過在地農戶用心保育環境,採用與自然共生的農事工法,孕育周邊多樣的豐富水生植物、昆蟲,連保育類食蟹都一一重現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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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~〝正先農場〞(阿先小農田)楊振鑫~ 

FB: https://www.facebook.com/gongliao520 

中國時報旅遊http://www.cts-travel.com.tw/3high/web.html 

新北市政府觀光局http://tour.ntpc.gov.tw/tom/lang_tw/index.aspx

 

 

 

 ~熟女小梅子在貢寮小旅行的分享文~ 

山海悠遊.貢寮小旅行〜阿先小農田,草仔粿DIY、有機刈稻飯的天然午宴

貢寮小旅行〜阿先水梯田復耕的故事,捲褲管挲草趣、有機菜園新鮮現採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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